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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主题: 初登峨峰山

        • 萨雄 苗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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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• 发表于:2016/12/19 14:35: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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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“松哥,我又着了,帮我拔哈!”“松哥,县城全看到了,快上来!快上来!”爬行在峨峰山山上,我不停冲松哥叫喊。松哥,杨胜松,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,写的诗歌绝大多数在报刊杂志上发表;峨峰山,又名魏家坡,是峨山山脉岑巩段最高峰,在新县城后面,站在山顶俯瞰县城一览无遗,放在古代可修建“封禅台?#20445;?#20170;可修观光塔,为县城增添灵气。爬山,刺勾的是衣服,就算勾皮肤也是勾手和脸,自己可以拔,我却喊人帮拔,而且用了一个关键词,“又?#20445;?#24590;么回事呢?个中原委,读者朋友且听我慢慢道来。



        我们攀爬峨峰山看似偶然却不是偶然,这个冬天爱出太阳,只要出太阳,我和松哥必定出去爬山、走玩,玉屏、岑巩、镇远三县交界处走了个遍,前天登新店火焰山,看见岑巩县城后面有座山一峰独秀,?#22238;?#22312;天穹深处,萌生“征服它”的念头。这座山就是“峨峰山?#20445;?#19981;过,当时我们并不知道它的名字,是今天去爬的时候当地乡亲告诉我们的,他们得知我?#19988;先ィ?#21578;诫我们说:“你们今天不要去了,我们去?#23478;?#19968;个多小时……现在没有人走,都没得路了,你们明天早点来才(走)得到(山顶)。”我们听了,二话不讲,义无反顾地朝山脚的寨子走去,决意爬山。



        乡亲说“都没得路了?#20445;?#27492;话一点不假,从住户家过去也就几步路,树叶将尺把宽的山路掩盖得严严实实,山上的可见?#35805;摺?#19981;过,落叶满径却是诗意,眼观,红黄相间,曲径通幽,乱而亲切;耳闻,声音细碎,虽不清脆、悠远,却也悦耳怡人。?#36820;?#24038;边是刀削般的坎,虽长草木,眼睛余光所看仍眩晕,担心摔倒下去;坎下是个十几亩宽的深水潭,山泛青泛红,倒影在水里,水鸭荡起水波,水动山也动,一漾一漾的,看着,喜不自禁。



        我爱摄影,一路走一?#25918;模?#26494;哥把?#23452;?#22312;了后面,敢情好,有了免费模?#20800;?#19968;色的天空,一色的松树,松哥走在熟土边松树下,天高、地阔、松?#30465;?#26494;哥小,而诗歌满天,拍摄这个特景,是定格诗人和诗意。“往这边走吧?”过了熟土,进入密林,有两条路,松哥自言?#26434;?#36947;。两人站定,拿山头、码方向,看主峰在哪里,好决定走哪条路。“拿山头”是山里?#39034;?#29992;的导向方法,“条条大路通?#26412;保?#21482;要拿?#23478;?#21435;地方的方向,不管有几条叉路,只要朝那个方向走就能到达。我们所处的这里已是密林深处,看不到峨峰山主峰在哪里,凭一路走的感觉,右边是山?#24120;?#21491;下是寨子,“走左边!”我们略微想了一下,决定往左边的路走去,纵然那路荒芜。



        路,越走越难走;越往上,松树?#21483;?#26869;,刺越多,我刻意拉开与松哥的距离,以防他用手拿开树枝,松开后打到我。这是一个经验,在山里行走的人必须掌握,?#21592;?#25252;自己。“我?#19988;?#36214;上太阳!”松哥给我?#26408;?#36947;。冬天的太阳很暖?#20572;?#20174;松树的缝隙照下来,打在满地的松针上,暗红,却有光泽;打在树叶上,虽不青翠欲滴,却有反光感。我身体差怕出汗,索性脱掉衣服,以免怄汗感冒。“这些是才栽的!”松哥也是一路走一?#25151;?#39118;景,似自言?#26434;錚?#21448;?#32856;宜?#36947;。确实,这些松树都是才栽的,以前的砍伐殆尽,后来国家决定退耕还林。退耕还林,贵在“还?#20445;?#36824;”贵在不砍,因为大自然有超强的生命力,山上的这些树,只要你不再砍伐,尊重它,它?#22836;?#32946;出大森林来,到那时,别说苍天大树,销声匿迹的野兽也能?#21543;?#32946;”出来。



        过了次主峰,主峰越来越近了,眼看就要到了,道路却更难走了,这是好事,归功于退耕还林,和农村?#39034;?#21435;打工,家里烧电不打柴,很少有人上山,原有的小路荆棘密?#36857;?#23553;路了。看这情形,我赶紧超越松哥,光着上身趴在地上钻进荆棘丛探路。这真是“探路?#20445;易?#24471;过了,才喊松哥:“可以的,来嘛!”其实,我也怕?#20999;?#24367;弯的、尖锐的刺锥人,那玩意儿看起来不大,却有?#33606;?#21050;在身上口子不大不致死,却也疼痛,划的话几乎都?#21830;酰?#27969;出殷红的血来,不过很奇怪,年轻时打猎,一路奔跑,身上划破了,全然不知道痛,是那时勇敢?还是现在娇惯了?该是“要面对的就勇敢面对”吧,尽管经受伤痛,我从不丧失那份烂漫,这刻也是,拍视频作乐,人生本该如此。



        ?#23452;?#36523;背着个包,包里放相机和随身证件,脱下的衣服缠在背带上,老是被刺勾住,行动极为不便,快到山顶时,索性就将包摘下,放在“路边?#20445;?#22238;来时再拿。“松哥,刺勾到我了,给我拔哈!”“松哥,我又着了,帮我拔哈!?#26412;?#31649;是爬行,尽管再小心,刺还是勾到了我,因为是在?#25104;希?#25300;又不到,动又不能动,只好喊松哥赶上来帮忙。这样?#26410;?#19981;同于平时?#26410;蹋?#24179;时?#26410;?#26159;将?#22363;?#20986;来,或者挑出来,这时?#26410;蹋?#21050;勾着身子,连着藤子或树枝,要顺?#39057;?#36864;,如果不顺?#39057;?#36864;就会造成创伤,疼痛无比,好在松哥是?#20248;?#26449;出来的,知道个中厉害,顺势?#26410;蹋?#25918;”我前行。



        “松哥,县城全看到了,快上来!快上来!”不知爬行多远,到一个相当?#21015;?#30340;“平地?#20445;?#21487;以透过荆棘丛?#37202;?#26469;了,?#37202;?#26469;一看,前面是县城,后面?#25250;?#27700;溪,欣喜若狂地冲松哥喊道。“看到啊?我来了!”松哥也兴奋了,顺着我的“脚印子”爬上来,速度比我快许多,到了“平地?#20445;?#19981;管有没有刺,急忙钻出来,?#37202;?#26469;,放眼打量冬日暖阳照射下的县城,发出“是看到哦”的感?#33606;?#20182;那只被划伤的耳朵,血液已经干涸,在太阳的光照里特别显眼;而我身上的划痕也有几十条,有的正溢血,有的已经干。我不停地拍照,松哥也掏出手机拍着。“姚治彪要把我们写入县志!”想到我们是第一个从最高山拍摄的最全县城,我幽默地跟松哥说道,松哥还在欣赏美景,想也不想地答道:“那是。”

        主峰就在眼前了,山脊上不长松树之类,荆棘更多了,“路”也更窄了。续行不远,我和松哥分开走,他走左边,?#26131;?#21491;边。?#24050;?#25321;走右边,是考虑到这里近些,而?#19968;?#21487;以观赏冷水溪的风景。凌空看去,冬日的冷水溪没有春夏的灵秀,散落的民房、蜿蜒的公路、隐秘的小溪,以及干涸的熟土和若隐若?#20540;?#23665;路、成丛的树林、铺地的狗尾巴草,组成一幅看似萧瑟却暗藏生机的画面?#36824;?#23614;巴草在太阳的照射下略显银白,和青松相互映?#27169;?#22312;不通透的光阴里,别有一番?#34900;丁?#25512;土机的声音也很清晰,那是禾山溪这边在修产业路,虽然看不见,却感受得到挖机轰鸣、忙碌的情景。



        到了山顶,岑巩县城看得更全了。“到了没?看得好全!”松哥正从另外一处爬上来,我催道。“卡住了,过来帮?#39029;?#21704;咯。”松哥后?#36710;?#34915;服被刺勾住,站也站不得,趴也趴不得,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,冲我发出求救,“慢点慢点,等我拍个照给嫂子看,哈哈……”?#26131;?#36807;去,看到松哥狼狈,感觉好笑,拍了照才给他将刺拿开。两人披荆钻刺,终于到达山顶,对着苍穹下的岑巩县城欣喜地观看,这种“观看”百感交集,既是惊喜,?#36136;?#24863;慨,既是享受,?#36136;?#26500;想。县城不大,在群山中是条缝,而人在其间人却很小;县城很大,而在天空底下、群山深处却又很小,小?#34903;?#21517;高楼“黔东神话”不如一根竹笋,神?#40644;?#26469;,真有意思。松哥一路走一路讲“要修塔?#20445;?#36825;刻,“修塔”的愿望更加强烈,只是,我们都是百姓,如果谁哪天挖几条路上山,修几座观光塔,县城徒增灵气,人们徒步上山,即健身又观光,又吟诗作对,若是下雪,站在山顶远望,哪里有条路都看得到,那该多好!



        山顶这里有人工开挖的沟?#33606;?#25454;当地人介绍,这是战?#33606;?#36825;一代以前住的是苗族,后来苗族走了,他们才住进来。想想也是,高速路、医院、武装部这边,地名叫“苗冲?#20445;?#34429;然没有去了解是不是“苗族山冲?#20445;?#20294;历史上苗族是岑巩的主体民族,史书已有记载,时?#20973;城ǎ?#29289;是人非,?#33402;?#20010;苗家人难免唏嘘。



        我们是下午两点二十七才登的山,不敢久留,拍照后就匆匆下山。?#21543;?#23665;容易下山难?#20445;?#19978;山前俯,下山后仰,脚的支撑点也不一样,容易滑倒,但,我们还是急行,好赶回家煮饭。途中,我的右脚突然疼痛,实在痛了,松哥喊我席地而卧,休息一下再走。因为是?#24618;?#19979;行,下山时走错路,走到禾山溪方向去了,过荒芜的村寨至深水潭一头,无路,遂返回,沿水潭边寨?#21451;?#36335;,十六点五十一才回到原先的寨子,全程用了?#21483;?#26102;十四分钟。乡亲招呼我们?#20154;?#26494;哥进屋,?#33402;?#22312;外面和“当家”大叔了解情况,问他这里有没有姓魏的?大叔告知,他们姓甘,没有姓魏的,印证历?#36820;?#24494;妙。



        走过深水潭,我又拿起相机对准峨峰山山顶拍照,想起乡亲“不要去”的劝告,甚为欣慰:我们不仅登上了山顶,还能赶回家煮饭,如果听从劝告折回,第二天拿刀来,就不会有这效果,不亦乐乎啊!

         

        ——初登峨峰山*石远定

         

        ——2016年12月16日-17日于黔岑巩家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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